得极低,连星月都隐了踪迹,只余下边关独有的凛冽长风,穿廊过院,呜咽不止。 书房之内烛火通明,跳跃的火光将两道清挺的身影映在素色墙壁上,一静一沉,暗流涌动。 魏宜陵一身玄色常服,衣料边角还带着未散的夜露潮气。他刚从城外军营巡夜归来,肩头落着细沙,指尖带着晚风的寒意。案上摊着刚送达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纸面墨迹未干,字字凌厉,皆是北狄动向。他垂着眼,修长的指节轻轻按压过褶皱的纸边,眸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凝重。 三日之前,北狄骑兵佯装溃散,退出边境百里,看似是粮草不济、无力再战的示弱之举,引得军中不少将士松了戒备,甚至上书请奏,欲趁势休整,暂缓边防布防。可唯有身在边关的魏宜陵清楚,豺狼退避,从不是认输,而是蓄力待搏。 “北狄小王子拓拔烈亲率精锐,绕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