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才合眼,这会儿太阳刚落山,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。叫醒他的是宋老驴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很急:“几位都到了,在军情室等着。” 卢润东披上军装,用冷水抹了把脸。 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,冰凉刺骨,激得他打了个寒噤,但也把最后一点睡意冲散了。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,推门出去。 军情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 将军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手里端着一杯浓茶,茶叶放得太多,茶汤黑得像酱油。院长坐在沙盘旁边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沙盘里的一面小旗。 y总和n总并排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,面前摊着一叠刚译好的电报。煤油灯烧得正旺,偶尔爆一个灯花。 屋里的空气很闷,窗户虽然开着,但大同的夏天没有风,只有灯油燃烧的烟味和茶水苦涩的香气混在一起。 “人到齐了。”将军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“刘湘从前线发来的电报——南京,沦陷了。” 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