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未亮,高烧便来势汹汹地席卷全身。额间滚烫,唇色惨白,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。军医趁拓跋嫣尚未至枕风苑,匆匆替他施针灌药,勉强将体温压下些许,可内里的亏空,哪里是几副汤药能补回来的。 “公子,您不能再硬撑了。”军医压着声音,语气里满是焦灼,“伤口崩裂,失血过多,脏腑旧伤也因连日奔波反复牵动,再这般折腾……” “住口。”齐旻靠在软枕上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,“今日粮务巡查照旧,备衣。” 军医张了张嘴,终究不敢再劝,垂首退下。 晨光漫进窗棂时,拓跋嫣踏入枕风苑。 她目光扫过齐旻苍白的面色,微微一顿,没有多问,只淡淡道: “先生今日面色更难看了,可是昨夜没歇好?” “劳公主挂心,只是初来北疆,水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