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白痕。正月里的校园还浸着年味儿,远处家属院偶尔传来一两声爆竹轻响,碎碎的,不扰人。二层的会议室敞着半扇门,廊下的炭火盆煨着铜壶,白汽慢悠悠往上飘,混着雪后清冽的寒气,顺着门缝钻进去,又被屋里的炭火烘得暖融融的。 朱静雯到得最早。她穿那件洗得发软的藏青色棉服,领口扣得严实,手里攥着半旧的帆布文件袋,进门先抖了抖裤脚沾的碎雪,才走到靠门的位置坐下。桌角摆着她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缸,是昨日从宿舍带过来的,缸身印着“基层调研留念”的字样,漆掉了大半。她低头翻阅卷台账,指尖顺着登分表的格子慢慢挪,目光扫过专科考生的分数段,顿了顿——实务题的平均分比预想的高,调整评分尺度后,很多有基层经验的考生分数往上提了一档。 窗外雪后初晴,阳光透过木格窗照进来,在纸面上投下窗棂的方格子影子,顺着时间慢慢往西移。墙角的...